文搏并非虚言诓骗,而是阴癸派与慈航静斋大约每二十年,也就是一代人的时间会派出得意弟子决出高下,输的一方在接下来二十年中将不能踏入江湖。因此双方素来对此事极为看重,婠婠与师妃暄正是这一代决战的人选。

        如今师妃暄听见文搏的提醒粲然一笑,“文先生不欺瞒于妃暄,真是令人欣喜。不过先生未免小觑妃暄了,……”

        说到这里,师妃暄忽然恍然大悟,眼神中露出复杂神色,“原来她也得了其中机缘,难怪今日先生住在上官龙的宅邸当中,想必阴癸派已经落入你们手中了吧?如此看来,先生并非被蒙蔽,而是早有筹谋了。”

        文搏也得为师妃暄的聪慧而赞叹,从文搏只言片语就能判断出形势。可惜文搏如今已经无须再藏着掖着,当实力到达这个地步之后,反倒是正道该头疼如何对待文搏了。

        正如师妃暄就踌躇片刻,随后展颜一笑如冰雪消融,“多谢提醒,不劳文先生费心,慈航静斋与阴癸派的约定固然重要,在如今乱世之中又算不得什么,不论哪一方都不会因为我与婠婠决战的结果而退缩,这一次争的可是道统呀。”

        文搏也没猜到师妃暄如此坦白的告诉自己慈航静斋对于这次决战的态度,居然是不论胜败都要推行她们“替天选帝”的计划。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正常,一如师妃暄所言,道统之争的前提下,其他一切都可暂时搁置,所谓约定不过是没有太大利益冲突下的休战。

        当双方要争夺最为重要的道统时,就算师妃暄被婠婠击败也不会如约关闭山门二十载不出。婠婠自然也是同理,在实力不如师妃暄的情况下她会尽力避战,只是如今攻守之势易也,这才有资格光明正大的要与师妃暄决战。

        “那慈航静斋多年声望也不顾了吗?一旦战败却不履约,只怕这正道魁首当即就要落入尘埃。”文搏不为师妃暄坚定地决心诧异,正如她所言,这次决战胜负已经无关紧要,道统之争才是百年大计。

        可不管谁输谁赢,这天下武林群雄可都是看着的,除非慈航静斋脸都不要了,否则在输了之后还如何继续行走江湖?

        师妃暄似乎也有些怔住,她自己的名誉可以不在乎,但是慈航静斋的声威不能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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