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为佛门护法,见世间诸恶而不能惩,可静心修持否?”文搏喝问。
“此乃嗔念,师弟误矣。”弘忍却说文搏犯了嗔戒。
“见人间疾苦不能救,可静心修持否?”文搏继续问。
“此乃痴念,世间譬如火狱,只能自救。”弘忍不能答,只得劝慰。
“我本就贪嗔痴俱全,佛不渡人,这般佛门,我持戒何用!?”
文搏终于道出心中愤满,他的气机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整个小楼,这时候弘忍方才惊恐地发现他这位师弟的戾气相较于拜入门墙之际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是浓烈得犹如实质。
“师弟!”弘忍吓得站立不稳,他知道这位师弟深受师父栽培传其不二法门,对于佛法修习颇为随性但是武艺突飞勐进,无论如何想不到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一怒之威简直天地变色。
“弘毅!佛不渡人还需自渡。”暮鼓晨钟般的喝声响起,道信大师轻轻一推眼前装菜的盘子,盘子在桉几上直奔文搏而来,文搏的煞气顿时烟消云散,右手轻柔拂动却暗藏雷霆,将手一按接住道信大师推过来的盘子,把其中剩余菜肴囫囵吞下,长舒一口气后像一个寻常僧众一样念一声“阿弥陀佛”,再不见丝毫戾气。
“你心志如铁不可动摇,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以你之心自不需问佛,见世间诸恶不做菩萨低眉,可为金刚怒目,我也不拦你,只望你日后莫要放松修行堕入魔道。”
道信大师长叹一声,终于应允了文搏离开的请求,又谆谆嘱咐道:“可惜我这达摩手你未尽全功,内力也还浅薄,好在佛门心法进境惊人,此行出山倒也不虞有失。你要出山寻求心中宁静我也由你,只有一桩事情还且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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