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道信大师前些年广收门徒以至于一时失措,将一位魔门之人收入门墙因此造成祸事,几位圣僧一同出手都没能奈何此人。

        于是道信大师深感佛门不仅仅要有舌灿莲花的佛学大师,也要有持戒护法的怒目金刚。

        恰好此时有一人名曰文搏,自言乃是退伍军士流落此间,道信大师一听就猜到这人是因为当今至尊三征高丽失败脱离军伍的老卒。见其骨骼惊奇有武艺傍身,却不通内力,一看就是没跟脚背景的好苗子,道信大师收留他观察多日后,确信此人心性纯良并非恶徒就收入门墙,想着好生调教一番为弟子弘忍护法。

        根据法号辈分文搏正是“弘”字辈,便给他取法号弘历。奈何文搏一听这名字直呼不吉利,于是道信大师又说那就弘毅吧,取士不可以不弘毅之意。

        道信大师平日从不提“弘历”这个法号,只是今日再提却有深意。

        “法号本是外物,就像我们叫猫为猫,叫狗为狗,它们本不叫这名字,喊的人多了,便也成了猫狗。弘历,这可是你教我的,怎的今日不认了?”道信大师拈起身侧盘中笋丝大嚼,其中有许多炒肉他也满不在乎,还推给文搏,“练武的得多吃肉啊,别客气,咱们不听萧衍的那些屁话。”

        文搏自然不客气,师徒二人吃了两口后就听见道信大师说道:“何况你持戒修行至今方才一年光景,我观你与佛有缘,好生修习不出二十年便足以跟宁道奇那老牛鼻子掰掰手腕,又何必去趟这趟乱世的浑水呢?”

        “实不相瞒,我本以为值此乱世佛门乃清静去处,想寄身其中洗去心中杀念,奈何这些天发现佛门也非一处清静之地,大失所望之下就决心出去闯荡了。”文搏直言相告,显然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大林寺了。

        听见这话,道信大师身边那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僧人弘忍颇为不解,他跟文搏向来交好,两人平日里习武修佛很是投契,万万想不到这位师弟竟然说佛门也不是清静之地,这对自幼投身其中的弘忍来说简直是当面冒犯。

        “师弟,慎言!我佛门不问世事潜心佛法,怎的不是清静之地?偌大天下咱们禅宗定然是最宁静、最平和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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