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爱世人,也不爱自己,他们只爱这个世界终极的力量和意义。他们的“爱”,是以神的身份去爱,他们认为自己在效忠于神、代替神去主宰,是神从凡俗的世人中选择出来的使者。
这一切构成了辰月的外在表现,挑起战争,筛去弱者,让万物富有生机。
所以文搏明白了,这样的人的确是天驱的死敌,因为双方的理念,从一开始就是截然相反——一个即使掀起战争也是为了长久的和平,一个即使安于和平是为了更惨烈壮阔的战争。
文搏内心的激荡无人倾诉,那身着黑袍端坐马上之人随着临近愈发气势惊人,他手上操着一张精致典雅的箜篌,不是南淮城里常见的式样,是一根弯曲如弓的木材所制,两端包裹着黑得亮的牛角凋头,琴弦像是弓弦那样拉紧木材的两端,并排的十余根。
以息衍的博学多才一眼看出那是竖箜篌,据说是羽人的乐器,他曾听某位老友兴致来了时演奏过,声音凄婉动听,如在云中。
接着是三名魁梧的仆从跟随着那匹黑马而来,围绕在身侧,其中前方两人一个手持火把,一个高举长幡。
这些高大的仆从也穿着黑色的大袍,全身看不见一丝皮肤,脚步迅捷,和骏马前行的速度丝毫不差。
“星辰在上,难怪星象变动,本以为事情涉及到了我方才无法计算。”端坐骏马上的黑袍人语气澹然而喜悦,丝毫没有敌意一样看向了文搏,“原来是有不可预料之人。”
奈何有人大煞风景,打破了这份平静而坦率的对话,回应黑袍人的,是乌金色的枪芒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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