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在瀛县我的年龄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自从到达这里第十年开始我就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变化,那时候我就察觉到此地的不凡。所以我推测长生久视是真的,不过只能限于此地。”阴离贞陶醉的闭上了眼,“后来我挖掘出了凋刻着《二十四天姬图》的石柱,还有交人的遗迹,最后得出结论,这里就是交人祭祀的圣地,那些交人被我杀了多少?五千还是一万?不,只怕更多。可是她们络绎不绝的来到此地,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圣地吗?!”

        “在瀛县之上,唯独我一人获得了如此神迹,这不正说明我命中注定就要成为这里的主宰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呀。”阴离贞再次陷入疯狂,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阴暗气息,仿佛早就因为失败和断肢的痛苦让他失去了理智。

        “将军!潮水,潮水涨起来了!”外头传来了水兵们惊恐的叫喊,在他们视线中,原本就格外汹涌的冥川此时可以称得上凶暴,巨大的浪头拍在船坞之上,麻石的滑道瞬间分崩离析,停靠在白云边的影流号此时再不敢久留,拔起了船锚,随波逐流。

        “对了,你们知道那些龙鱦为什么会来岸上袭击人类吗?因为它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逃走了,所以游回来,交配产卵,让自己的后代存活下去。古书上说,龙鱦的卵异常坚硬,外壳就像龙鱦的骨骼一样难以摧毁。龙鱦的卵只在条件齐备的时候才会孵化,便如古莲子可以等待千年再发芽。”阴离贞胜券在握,狂笑着跟随龙麝起舞,只是他的身姿毫无美感,只有阴森和诡异,“你们逃不掉了,大阵发动之后沅州升起会带来巨大的海啸和漩涡,瀛县周边根本无法通航,成为,我的祭品吧!”

        “博良,魂印兵器能破开大阵吗?”文搏额头上也渗出汗水,不再理会阴离贞,阵中的龙麝起舞愈发热烈,海潮不断暴涨,这里除了身处阵中与世隔绝的阴离贞外其他人只怕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必须阻止这场大祭。

        “不知道,但是必须一试了。”商博良怔怔地看着龙麝的舞蹈,这用来祭祀的舞蹈既不诱惑也不诡异,而是渗透着孤寂圣洁的美。舞者全身的曲线舒展开来,如流云般变幻莫测,每一根曲线都渗透着春意,但是转瞬即逝,舞蹈中渗透着光阴短暂、等不到期待之人的悲观。

        于是商博良不再多言,拔刀,影月发出镇魂歌般的轻吟。

        与之相对的,文搏将虎牙乌金的枪锋垂落在地,他右手握住枪尾,左手沿着枪杆缓缓地推了出去。长枪变成了他怀抱中的巨箭,这是他武学中威力最大的一击,根本不是为了对抗人类而设计,从一开始,这一招就是为了攻城拔寨而出现。

        “呼。”虎啸龙吟般的呼吸从文搏胸膛发起,像是要把整个宫殿中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他的身形似乎再次拔高,屹立在宫室中如同逐日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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