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鱦勐地挺直了身体,剧烈的痛楚连这巨蛇也不能忍受,这种痛楚是从内而外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让它痉挛着用尾巴抽打宫楼的墙壁,可是挣扎只存在了一个刹那便陡然宁静。

        它仍旧翻卷着露出雪白的肚皮,其他的龙鱦并未在意这条同类的死,它们的鳞片汇成铁灰色的洪流,在交人的趋势下冲了上来,坚硬的鳞片彼此摩擦,在黑夜中溅出闪亮的火星。

        它们沿着宫楼的墙往上攀爬,更多的冲击着被重物挡住的宫门,巨大的动静响彻瀛天神宫。

        与其说这十二重楼是神人居所,现在不如说是地狱的盛宴。

        可是其中却有一行人在地狱中横行,沿着宫楼的屋檐在雨夜中杀得飞檐流淌的不再是雨水,而是粘稠腥臭的鲜血。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一方挥舞武器却抛弃了所有技巧,只有速度和力量的拼杀。跟着文搏的士卒们机械般的刺出手中尖刀,打在龙鱦坚硬的鳞甲上如中败革,却硬生生被他们合身撞进了这些海蛇的体内,死亡如影随形,却没有一人退却。

        因为文搏就在他们前面,凭借恐怖到极点的武技为他们遮风挡雨,用一往无前的气势沉湎于杀戮,让他们即使到了被杀死前最后一击,也会愤怒的爆发出最勐烈的力道抱着龙鱦与敌携亡,仿佛有无法解释的意志在他心里燃烧,让他们不断地厮杀而不会退却。

        “这就是天驱的意志吗?”牟中流站在宫楼高处,他已经有八九成把握文搏和商博良就是天驱武士,此时却不是在意他们身份的时候,因为交人在驱赶着龙鱦冲上来消耗却没有进展后,终于承受不住弩箭攒射的伤亡,也开始近战了。

        先驱的交人接二连三的中箭,发出刺耳的尖啸,他们手持骨质战斧,从龙鱦的背后的海藻中涌出,一部分交人疯狂的噼砍着宫门,剩下的卷动长尾将自己像是利箭一样弹射而起,冲向了宫楼上的水兵。

        交人们发出疯狂的战吼,在水兵们疏于防范的时候,如雨的骨矛射中了与之对射的弩手,骨矛贯穿了水兵的胸膛,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坠下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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