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郑三炮有点不服气,嗤笑了一声,抚摸着身边女子的纤腰对崔牧之说道:“要是我没见过文大副,只怕看到这些人还得自残形秽,但是在大副面前,大伙都是臭鱼烂虾,我反而格外坦然了。”
崔牧之无奈的捂住眼睛,不想跟这粗俗之人交谈。文搏倒是多看了两眼,这些人体格出众,不过也是阉人,也不知道怎么练出这样的体魄。转念一想,天罗刺客是用药用毒的行家,即使缺少内源雄性激素练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他们私下的话语丝毫不影响那些男子的动作,几个人合力掀开鼎盖露出满鼎的碎冰,一条巨大的鳇鱼居于其间。
有人拔出利刃从鱼腹出刀,鳇鱼坚韧的腹部豁然洞开,卷起的雪白鱼肉下露出了黄玉般的鱼籽,一颗颗宛若明珠在烛光下散发着璀璨光芒。
接着男仆们用新鲜的薄荷叶卷起一捧鱼籽送到每个宾客桌前,众人这才知道如此巨大的青铜鼎不过是为了杀活鱼取籽。
商博良接过薄荷叶卷起鱼籽放进嘴里,微微闭上眼睛,感觉一粒粒鱼籽在口中裂开,喷出鲜腥浓郁的汁液,饮下一口色如琥珀的葡萄酒,鱼籽在口中纷纷碎裂,嘴里就像有万千微小的鱼苗游动、冲撞,味道触及唇舌又仿佛咸腥的海水拍打岩壁。
商博良沉思良久,不禁幽幽的一叹。
“我听说鳇鱼二十年方能产籽,百年大鱼的籽才是绝味,就像是酿酒一般,酒到成熟时入口如龙游,这股味道也是如此。”商博良放下牙箸赞叹,他行遍千山万水,这样的珍馐美食也是世所罕有。
“商先生当真是雅人,不枉这一百二十年的鳇鱼之鲜。这蛛巢之宴,正是有诸位贵客,才是名副其实啊。”阴离贞粲然一笑,将浓烈的墨水泼在白纸之上,抓起最粗的狼毫挥成酣畅淋漓的“破”字。
这话有些古怪,牟中流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可是不等他说些什么,随着阴离贞将写好的“破”字高高挂起,原本温婉动听的乐声勐然拔高,好似将军入阵海潮汹涌,谁都没料到节奏突然变得如此雄浑,恍若惊雷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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