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甲板上的人各个筋疲力尽,满甲板都是被水浇落的飞虫在努力的爬着,赶上的水手顾不得休息和收敛同伴尸骸,就先用包着衣服的木棍沾水将这些飞虫按死然后抛到海中。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雾气正在退散,勐地一抬头,文搏发现天空再次明亮。

        他们终于走出了海崖形成的峡湾,但是出口处的水流愈发湍急,甚至称得上狂暴,影流号如飞翔于巨浪上。他们终于冲出了雾霭,忽然看见前方那座巨大的岛屿。

        “岛屿!是岛屿!”崔牧之在桅杆上手搭凉棚朝着甲板通报他看到的一切。

        巨浪推举着影流号几乎要飞起来了,随着流速越快,冥川化作的潮头也越来越高,影流号被托在潮头上。从前方看去,如同从水面拔起的瀑布一般。

        甲板上最资深的水兵都觉得随时会跌落浪头和影流号一同化为齑粉,他们已经离开正常的海面几十丈,如果不是下面的冥川洋流还算稳定,文搏航船的本领高超,又格外澹定,这时候水手们都该跪着祈祷海神爷饶命了。

        也就几个人特立独行,交人婴儿被郑三炮抱着在舷窗处伊伊呀呀的欢呼,文搏松开船舵将其琐事,爬上桅杆一览这等美景。

        “只有航行于汪洋之中方能见到如此盛景!”商博良手持长刀踩着船首像,以他的风雅也想不到什么诗词可以歌颂,最后只余喃喃的叹息。

        “那是什么!”牟中流来不及欣赏美景,他凝视着前方,心头一跳。

        巨大的浪头将影流号抬得极高,泼天的浪花激起水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冥川潮头声如雷鸣,他们被裹在水雾中,忽然感觉他们前方有巨大的黑影,仿佛一张张大的嘴要把他们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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