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最后一点儿首尾,总是难以俱全,让高攀龙无比焦急,他的视线放空,迫切的等待着结果。

        采石矶,惊涛拍岸,却不能激起丝毫动荡,因为喊杀声早已盖过涛涛江水,势若洪流。

        闯军呈半弧形的军阵背靠长江,沉默而机械的维持着阵线,这时候他们已经毫无退路,三万余步卒尽数在此,骑兵大多留在荆州并未跟上,只有少数游骑和传令兵在阵中逡巡传达号令侦查敌情。

        外面各式旗帜招摇,无数的人头攒动,箭失齐飞,重组的勤王军气势惊人,不断地勐攻闯军阵型。

        鲜血、尸体布满了双方临时挖掘出的沟壑,炮火声不断激励着战士们的心弦,还有督战队踩着金银挥舞钢刀的吆喝声,让勤王兵奋不顾身的投入修罗一般惨烈的战场当中。

        这样的攻势持续了接近一天,此时天色渐暗,闯军似乎再无反攻的力气。

        杨涟傲立山包之上,一扫合肥之战狼狈遁逃的灰心丧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情勐烈喷薄,让这位素来备受阉党打压的东林党文官忍不住想吟诗应和这恢弘场面。

        “大帅,发起总攻吧!弟兄们等不及了!”地方上的将领兴致冲冲的前来催促,让本来诗兴大发的杨涟忍不住皱起眉头。

        经历过战事的杨涟对于闯军的战力还是有清楚地认知,明白对方并未达到极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通过交替轮换进攻兵马来消耗闯军体力、军械。这样的战斗烈度极高,非常残酷,别看他们现在好像占尽优势,实际上各路兵马都已经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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