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拜当先一箭射去,身后旗丁纷纷效法。可那柄铁枪在文搏手中一抖划出一片圆形弧光,将身前尽数护住,叮当作响的箭失碰撞铁器之声不绝于耳。
文搏眨眼间便冲过双方之间的距离,身上马上竟然一处伤痕都没有,反倒是他身后跟上的家丁伤了数人坠落马下,至于受伤的战马更多,大多数前胸面门上扎满了旗丁用硬弓在马上发射的重箭,破甲箭头轻易地没入马身只留下箭羽在外头颤动。
由此可见,塔拜率领的这队骑兵着实精锐,不是后金中的骁勇者,根本做不到在马背上挽动十二力的硬弓。
见到来者不善,塔拜身边素以勇力着称的巴牙喇兵当仁不让的拍马迎敌,嘴里女真话叫嚣着:“叶赫部的贼骨头也有好男儿,报上……”
话没说完,文搏双腿轻夹马腹,战马斜着往侧边一冲,两人交错而过。文搏身在马上单手持枪轻轻一抖,随即抽枪甩落,一道如箭的激射血液洒在他的马后又迅速被烟尘掩埋。
裴纶只能看到那枪势施展开来的惊鸿一瞥,信马由缰就像踏春一般轻易地把敌人杀死,可其中蕴含的凌厉可怖杀机,让他都来不及动身就觉得自己被冻住。
这样一枪,简练清晰,可就是挡不住!
文搏不知道裴纶如何作想,他面对后金追兵迎面而来的箭雨,好似一道不可捉摸的影子一样轻松写意的尽数拨落或是闪避。
而意识到不妙,冲到塔拜前面堵截文搏的旗丁更是惶恐不已,眼前这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即将唤醒他们记忆深处最恐怖的那倒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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