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知道,这位勐将跟秦良玉关系不错,而且独立性颇高,戚金都得给文搏几分面子。
最妙的是,文搏这人看上去对于功劳毫无野心,现在他把最大头的一块饼分给秦良玉,想来文搏没有意见。
果不其然,文搏抬起头擦去嘴角油污,手里只剩根干净的腿骨长约一尺,文搏拎着腿骨敲打条凳,发出沉闷声响一边答道:“不用问了,秦总兵忠心为国,诸位仗义没有侵吞她那份功劳我就安心,想来秦总兵也不在乎这几百上千个人头,建虏败了对她而言就是最大慰藉。”
“没错没错!秦娘子深明大义,文游击快人快语,都是好汉,都是忠臣!”李如桢简直是喜笑颜开,他身后辽东将门出身的总兵无不鼓噪作势,声势一时无两。
别说戚金没想到文搏如此康慨,陆文昭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眼见着文搏又继续放空双眼神游物外,陆文昭还想说些什么也知道没用了,只得无奈的看向戚金。
戚金有什么办法?他本来就不是言辞犀利之人,哪里是在中枢当了一二十年锦衣卫右都督的李如桢对手?三言两语间李如桢联合辽东的诸位总兵用言语挤兑造势,便敲定了最终的首级分配,也相当于议定了战功的高低。
平心而论,戚金、陈策的浙兵分到的功劳不小,他不应该有所抗拒。
可正是这平心而论,戚金觉得对不起秦良玉。他再清楚不过白杆兵在这场大战中出了多少力。
是秦良玉独自站出来承担阻击后金主力的任务,也是白杆兵以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独力挡住奴尔哈赤骑兵的冲锋。哪怕李秉诚的包夹失利,李如桢落荒而逃的时候,秦良玉半步都没有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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