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作为久经战阵的名将,怎么会无法从马蹄中分辨数量?远方明明只有千人,可他们发出的的铁蹄作响声,如同雷霆,从九天坠落。
震动愈发剧烈,早就被战马踏遍的河岸上尘土一个劲的往上窜。轰鸣的雷霆从天边传来,哪怕是刚刚击退辽东铁骑正在追杀而去的莽古尔泰都忍不住回头看向烟尘弥漫的战场,他鹰隼般的目光投向身后的战场,夕阳将本就模湖的视线照射得犹如地狱,遍地残肢断兵,哪看得出发生了什么。
烟尘当中,真是犹如地狱里走出的骑兵露出了峥嵘的头角。
阿敏觉得这是他儿时噩梦里才会出现的景象,那时候他还小,奶妈会跟他说数十年前明军的铁骑席卷而来时就是如此,裹在严密的钢铁当中,如同不漏风的棺材,把所有女真人杀死,连孩子也不放过。
各色的战马披着布面甲相同材质的马甲垂落过马腹,马脸上严密的面甲让战马都犹如凶兽。
而马背上的骑兵大多数不算高大,却宽阔得像是铁塔,最前列的两百人在布面甲上还罩着一层护心明光铠,或者说打磨得簇新无袖扎甲。这帮骑手面部都覆盖着铁质面具,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发出野兽一般凶狠的光。
所有人都带着一柄眼熟的长枪,那是让后金最勇勐的战士都退避的白杆兵武器,利刃带钩,长达四米,步战的长枪被骑兵夹在腋下,轻轻垂落,散发着冰冷的光。
松散的队列不断聚集,最后汇聚成犹如城墙一般密集的阵型,所谓来如天坠,去如电逝,莫过于此。
这样的一队骑兵只有千人,在他们马蹄践踏时发出的声势甚至超过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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