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陆文昭所言,镶白旗的骑兵动了起来。他们冲到距离百步的地方全都低下脑袋减少面门中箭的可能,然而白杆兵根本没有放箭,竟是放任建虏直冲到一百步的距离,这时候骑兵们脸上的残忍与欣喜在前排士卒眼中已经无比清晰。

        弓弦紧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早就拉满角弓的骑兵齐齐向右转向,他们的阵型不算特别严密,但在这个时候十分利于骑射,如雨的箭失在没有任何口号的情况下近乎同一瞬攒射。

        沉闷的箭头碰撞甲胃之声不绝于耳,前排的白杆兵瞬间承受了一轮极其密集的齐射。好在他们身上的重甲与棉被抵御远程攻击的效果极佳,哪怕近距离的攒射依旧只有零星数十个运气不好的白杆兵倒下。

        倒下的人被同伴拖进阵中,接着后方的步卒披上棉被顶替其位置,整个军阵在重箭的攒射下没有丝毫混乱。

        骑兵的欢呼声响起,对于这次战果并没有什么不满,他们打过太多硬仗,见过当年纵横辽东的明军,最终不也化作马蹄下的泥泞?只需要再来几轮,管你多坚忍的士卒也终将承受不住只能挨打无法反击的憋屈。

        到时候一旦阵脚不稳,紧接而来的将是后金骑兵引以为傲的决死冲锋。

        “嘣!”

        可是陌生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强弩的声响,已经很久不在这片战场上现身。

        这是白杆兵的反击到了,在后金骑兵齐射一轮后,狂呼叫喊着调头之际,弓弦松开的响声接踵而来。

        “轰!”尚在习惯性拉开距离的后金骑兵突然像是垮塌的城墙一般刹那间成片倒下,人类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血肉的悲歌,惊恐之下尚且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镶白旗骑兵回过头去,就看到许多同伴身上足以抵御鸟铳射击的甲胃上头密布着粗短的弩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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