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匆匆在城头靠着墙眯眼休息了一会,就听见外头开始传来呼喝声,后金的军队已经开始做饭,想来不用多久,最勐烈地攻势即将开始。
正如陆文昭预料的,后金在清晨的攻势中一口气投入了最精锐的四个旗兵马,
声势浩大绵长,攻势勐烈凶狠胜过之前任何一次。
身披重甲的勇悍士卒,在白山黑水间残酷的生活锻炼出了顽强体魄和坚忍精神,让他们对于死亡并不畏惧。明知道马上面临的战事将极其血腥却不动神色,沉默如同黑铁一般静静的咀嚼完粗粝的干粮和腌肉,等候大汗的命令。
女真诸部在奴尔哈赤强硬的手腕下被捏成一块后,整个后金从下到上都充满了对于战争的渴望。
严格的军纪,分明的赏罚,所有士卒都知道只有通过不断战争才能获得醇酒美人金银珠宝,退却、畏缩只会成为无情的督战队刀下亡魂。
女真人早就不是数百年前那个建立大金的民族,作为从更北方迁徙来的原始族群更加野蛮、凶悍,但是对于生死的蔑视却如出一辙。
一个个冰冷如铁髡发扎辫的士卒将甲胃披上,扣上头盔,手持利斧长枪、短刀圆盾,当命令下达时,早已没有为他们填沟壑的役夫和俘虏,就自己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簇缓缓靠近城墙。
随即粗糙简陋的长梯在呼喝声中搭起,这些沉重的甲士越过早就被填平的护城河与壕沟攀援而上,任由落石和箭失不断将他们击落,前头的人跌落,后面的人紧随其后,周而复始,如同毫无感情的傀儡一般对于同伴的死亡丝毫不看在眼里。
云梯搭建同时也不断有手持大盾推着赶制的冲车前行的士卒出现,他们硬顶着城头哑了很久的炮火迅速而狂暴的推进,粗劣的冲车一旦被火炮击中就四分五裂,推车的士卒立刻变成一滩软倒的血肉铲都铲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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