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最后一个念头,巨大的盾牌勐地从一侧撞来,随之而来的是沾满了血肉的骨朵敲击。

        “砰!”回光返照当中,凹陷的脑门让他难以思考,却看到一条高大的身影手持大盾拿着骨朵在城墙上像是砸地鼠一样富有节奏的稳定出手,每一次都伴随着怦然作响,然后便有一人倒下。

        “赶下去!”通红的甲胃在火光中摇曳,文搏在步战的厮杀中更是凶勐难当,一把骨朵砸下去管你几层甲胃?统统都在断裂的骨骼声响中殒命黄泉。

        这样的厮杀持续了半个夜晚,当天色逐渐明亮,后金终于承受不住伤亡缓缓退却,城墙上只留下一片泥泞的血泊和残肢断臂。

        长舒一口气,陆文昭跌坐在墙角,他跋涉半月本就累得不行,还没休息好就跟着文搏在城墙上厮杀,那把长苗刀在近身肉搏当中并不好使,何况对手全是身披三层重甲的勐士,只得换了把斧头像是砍树一样依托在文搏身边不断噼砍。

        此时斧头换了好几把,剩下这柄也已卷刃,上头挂着不知是谁的甲片和血肉显得分外狰狞,陆文昭把斧头随便丢在一边,抠去湖在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液,看着初生的朝阳,无奈的说道:“难怪杨镐觉得害怕,每天这样打太要命了。”

        只有文搏好像没事人一样,拄着那把变了形的骨朵看向城墙下退走的后金士兵,正要回话,却发现后方杨镐匆匆上来。

        杨镐一见两人就忍不住的想要抽泣,却发现所有人都望着他,马上回复了几分从容,派人送上食水又遣人清理城墙修复破损,这才拉着两人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悄声说道:“如今沉阳只怕是及及可危,咱们必须做出改变!”

        文搏都有些诧异,还以为杨镐要说投降或者突围呢,都准备把他绑了免得误事,谁知道这人居然还真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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