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陆文昭过来和文搏并肩站着,看向下面的士卒,笑着回答道:“咳,什么喜事不喜事的,这不刚压着姓杨的把事情办了吗?这老东西不老实,还跟我讨价还价,说什么刘总兵这次大功足以封侯拜相,咱们的赏赐可能就是重赏轻封,我当时就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谁管他刘綎疯猴傻猴的?关键是咱们!”

        “没错,只要扼守住辽东边地,再也不会缺钱,但是没有名头,凭什么办事?必须要杨大人把你们俩的拔擢之事敲定,尽量派往边境小城。”文搏尚未回答,沉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他说自己潜伏的本事很厉害果然不是虚言,至少陆文昭没注意到。

        文搏却是知道的,这位锦衣卫晚上就一直住在望楼里面,警惕性极高,显然是担心分批入城放假的方案会引起军中动荡。沉炼可是知道这群家丁平日里是如何坑害地方的,当年在档桉库里看到的折子大半都是这些家丁闲来发泄害苦了当地民众,为了避免被告发通常就事后杀人全家。

        所以沉炼格外担忧现在手下这帮家丁生事,特意调集了他们当时在萨尔浒救下的原班人马,枕戈待旦准备弹压动乱。

        可惜沉炼低估了文搏粗暴的解决方案,既然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那就操练到没精力不就完事了?虽然家丁们的躁动被暂时解决了,但是这几日操劳奔波本就休息不好早上又被吵醒的沉炼显然不觉得愉快,光是看他那乌黑的眼圈,就知道他这昨晚过得多难受了。

        估计是抱怨文搏不早点折腾那些家丁,何必让他熬夜值守呢?

        陆文昭不知道这些内情,听见沉炼的话表示赞同,又骂了一句,“杨镐他嬢的奏折上写的名字是刘陆,不是陆文昭,这以后我的脸是丢尽了!”

        沉炼和文搏都没想到陆文昭考虑的是这事情,怎么没见着他拜义父的时候犹豫呢?

        看在跟陆文昭最近关系亲近了些的份上,沉炼强打着精神安慰道,“没关系,等你日后发达了再改回去便是,没人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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