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不走私也有榷场,虽然如今双方作战早已关闭,但是这一场大仗下来两败俱伤,今后朝中必定还会酌情再开榷场。以省吾兄如今大功,只怕是会留待京中荣养晚年,到时候你一个卫所长官,就别想插手这里头的贸易了。”

        杨镐不愧是三次经略辽东的封疆大吏,很快找出文搏计划的破绽,暗中摇头,心道自己高估了这帮子武夫的智谋,什么反金复明,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捞钱扩充部曲的名目罢了。

        这样也好,说来说去都是些军头做派,古往今来这等人如过江之鲫,九边当中此辈层出不穷。只要不是弄些威胁文官统治的勾当,那就随他去吧。

        杨镐正要放松下来送别两人,却听见文搏沉吟片刻后语出惊人。

        “杨大人误会了,之前咱们就说过,今后辽东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刘大人的玉音。走私的就算从大同走西边绕过咱们地盘,那鞑子就最好派大军护送,否则人少了咱肯定得去检验一番。开榷场,刘大人不首肯就是边境贼虏,咱们剿灭是应有之义!”

        “你,你,刘綎这是要形同割据?!他疯了不成!”杨镐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帮子丘八胆大至此,居然为了钱财都敢置大局不顾。

        陆文昭则是暗中庆幸文搏没有把他那胆大包天的后续计划透露出来,什么奉太祖大诰清君侧之类的,只是以一个贪财边军的身份呈现在杨镐面前,想必杨大人虽有忧虑,但是不会拒绝。

        谁料杨镐反应极大,一改之前温吞模样,哭天喊地的要跪谢皇恩然后当场自尽,搞得陆文昭满头雾水,不知这位经略大人发什么疯。

        文搏说得正起兴呢,杨镐这般作态让他怒从中来,把手一伸抓住他锦袍衣领,随手往地下一掼,刚还哭天抢地的杨大人顿时摔了个七晕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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