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文搏赶到,家丁当中立刻安宁许多,这位悍将杀人的功夫简直跟屠宰差不多,代善何等勇名,在他手里跟鸡崽子似的被锯断脑袋,黄台吉的尸首上那把长矛大伙光是从马背上拆下来都废了老鼻子劲。
这等勐人作为陆文昭肝胆,确实足以让众人服膺。
奈何家丁中依然有刺头,其中阿斯愣最为不服,他觉着打得胜仗都靠自己这等人卖命拼杀,那文搏不过是运气好杀了代善罢了。
他“唰”的一声撕开皮袄露出黝黑护心毛,隐约可见里头尽是愈合的伤口,喝问道:“俺十五岁起跟着李总兵在塞外苦战,李总兵死后又投奔多位将主。俺披甲以来大小伤口上百,从没哪个说许诺了赏赐不算数的,那可是俺拿命换的!你姓陆的要反悔吗?!”
此言一出,本就有些僵持的局势愈发紧急,谁都想不到居然为了接下来的目的竟然家丁当中发生分裂,就连一旁本已经绝望的俘虏都露出希望神色,想着他们打起来还能逃跑。
刘结等人没有什么智谋,那想过这样一件他们心中的小事居然引发近乎哗变般的大变动,都把眼睛看向陆文昭,想着将主赶紧约束也好,服软也罢,总之得摆平此时。
“怎的没有赏赐?歼灭建虏所得战利我分文未取不说,之前更是散尽金银为诸君犒劳,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之奈何呀。”陆文昭苦口婆心的想劝解家丁们不要闹事,然而他威信不着,平时大家还听听他的,到了事关劫掠的时候就各自三心二意了。
然而不等陆文昭平息事端,一声怒吼如同雷鸣,在这深夜的山谷中回荡。
“十五岁披甲而战,那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份饷钱!”说罢战马由静转动忽如雷霆霹雳,一把大枪直指天穹从上竖噼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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