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建虏的坚忍远超陆文昭想象,很快就在一个身穿浅色甲胃的统帅指挥下重新组织起防线,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并不惊慌,有序下马依托着同伴的尸体和战马形成掩体,和明军的家丁们有来有回的对攻了起来。
没错,陆文昭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们埋伏对方的进攻战,而是双方势均力敌的野战,建虏本来人数多过他们这一方,只是一开始没有防备让他捡了便宜,此时重整旗鼓顿时不落下风。
陆文昭咬紧牙关继续冲杀,可是除了他手下这一百多人还顽强的随着陆文昭往前稳步推进外,那些家丁已经有些懈怠,长久没能取得进展的局面瞒不过这些打老了仗的兵油子,已经有人萌生退意。
再次挥刀将一柄长矛砍断,陆文昭胯下坐骑灵活的躲开砍向它的钢刀踹飞了冲到近前的步卒,陆文昭看着眼前愈发密集的建虏阵型,绝望像是在山林间放起的野火一样席卷着陆文昭心灵。
身处前线的他看不见文搏现在是何等状况,但是眼前顽强的建虏让他明白这样下去绝不可能打破敌人的防御,很快那些战意消退的家丁们就要四散撤离了。
就在陆文昭恍忽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怒吼犹如黑夜里升起的太阳,照亮了他的前路。
“代善已死,随我冲杀!”熟悉的声音远在天边,又像是在他耳畔,一把长矛高高朝天举起,哪怕陆文昭身在最外围都能看见,丑陋的金钱鼠尾挂在长矛的顶端,鲜红的头盔随意的套在头颅之上,露出的五官扭曲挣扎。
陆文昭见过代善长什么样,他在杜松帐下听令的时候见过那个如同巨熊一般勇不可当的男人一个冲锋就把明军大阵直接攻破,带着三五个亲兵冲上来割走了中箭的杜总兵脑袋。
如今那张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与恐慌,就那样孤零零的挂在长矛顶端,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轰!”都不需要陆文昭再鼓舞士气,明军家丁的战意比周围燃烧的野火还要激烈,刚刚都有人暗自调转马头准备离去,此时却奋不顾身的策马撞进建虏阵列当中,哪怕滚落马下也拔出腰刀骨朵继续往里冲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