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师傅!”睡梦中惊醒,陈识大声疾呼一跃而起,拔出八斩刀,双眼通红四顾,很快又陷入到深切的茫然之中。
“老陈,节哀。”结实的大手拍在他肩膀,陈识一惊,回头看到走廊里诸多病人、护士带着诧异与惊恐的神色看向他。陈识不好意思的点头鞠躬致歉,半晌方才长叹一口气,靠着墙壁坐下。
从东洋回来,陈识一直养成了刀不离身的习惯,甚至肋下还藏着一把勃朗宁,那是故人给他留下的遗物。
“看开些,文师傅他……文师傅吉人自有天相,以他那般性情,绝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翁师傅收手陪着陈识坐下,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耿良辰,转移话题安慰陈识:“孩子名字想好了吗?要不让我这干爹来给他取名?”
陈识勉强扯出个笑容,看向亮着灯的病房,脸上愁绪并没有消减,“想好了,一早就定了。”
又是一阵沉默,陈识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轻声发问,像是怕弄醒了耿良辰。
“你说人要是没了,会投胎转世吗?”
“会的,一定会的,这辈子行善积德之人,下辈子定是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翁师傅点点头,他心里清楚,安慰了一圈,陈识还是没有从大半年前文师傅的离去中走出来。
陈识则是想着,如果按照翁师傅这么说,那位兄弟,只怕下辈子还是劳碌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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