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华夏仅有的喘息机会。

        文搏当时给陈识一种神棍般的错觉,向他保证每晚一天发生战争,对于华夏而言可能就会少死几万人,越晚发生冲突对华夏就越好。所以文搏此行甚至坐视了东洋政坛中许多对华夏友好的高层被青年军官们在愤怒之下杀死。

        因为这些人在历史中证明了自己头脑清醒也不能拉住这辆疯狂的马车缰绳,东洋的战车早就开上了急速行驶的军国道路,不是几个清醒之人就能阻拦的。

        对文搏来说,死掉的东洋人才是最好的东洋人,国家之间,个人的好坏已经无足轻重了,所以只能看着许多本不该死的东洋人牺牲。

        很冷血,很残酷,但是东洋人死总比自家人死好,哪怕是文搏也不敢保证战乱一起,他就能独善其身。

        陈识懂了,他觉得很绝望,很残酷,自己一行人的付出可能最后依旧不能将倾倒的大厦扶正,只不过延缓了那一刻的到来。

        但陈识最后依然跟文搏赴了这场必死的宴,习武之人,匹夫一怒不过伏尸二人,流血五步,那就找个死了之后能让天下缟素之人吧!

        带着凝结如冰般的杀意,最后几名试图阻拦的士兵根本不是陈识对手,即使他的脚步依然有些踉跄,双手力气也不足,那是文搏将他抛出来时造成的损伤。

        那样可怖的力量即使收敛了也让陈识胳膊疼得快要抬不起来,坠落时即使受身也让他腿脚腰部都有损伤,更别说……

        陈识身子一个趔趄,他看向胸腹、大腿右侧、手臂,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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