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炕上,正有个老年人盘膝而坐,手里端着把精美烟斗,余烟袅袅间隐约可见身形高大但是已有几分老态,正是宫宝森。此刻听见外头老姜呼喊,他睁开双眼闪过一丝疑虑,片刻后说道:“老姜,进来说。”
老姜听见这话,扶着刀就进了里屋,门口两个徒弟目不斜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着宫宝森,老姜先是恭敬的把手一拱,随后双手奉上接到的电报,也不多话,就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宫宝森接过电报还没看,眉头却已经皱起,老姜从他少年时就一直跟在身边,说是跟班胜过亲兄弟,如今这态度说明电报里讲的肯定是大事情,所以格外端正不敢逾矩。
近来有什么大事?宫宝森年纪虽然大了,脑子转得很快,略一思索脑海中划过几件值得注意的事。
第二届国术考试,隐退仪式,给郑山傲吊唁……
其余诸事就算有所反复应该也不至于如此慎重,心里想着这些,宫宝森拿过电报一看,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顿时如怒目金刚,手里烟斗竟是“咔”的一声应声而断。
听见这声响,老姜头更低了几分,却不敢劝说。他知道宫宝森的性子,这时候劝说就是火上浇油。
良久,宫宝森长出一口气,老姜这才敢抬头看去,只见宫老爷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折断的烟斗放在一旁,里头的大叶子烟早就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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