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者眼中因为吃饱而泛起的光彩,下一刻便被无尽的麻木笼罩。
有一种苦叫做麻木。
“大水潮起潮落,三年淹了上百里地,我们也跑了上百里地,靠着朝廷发的粮勉强撑得过来。随后找了个地方继续种田,开垦荒地,本以为来年能够吃上一口。没成想水又退去,大部分田地无水可浇。”
后吴并不在天地变动最剧烈的地方,降雨相对而言很正常,不至于一下就是三年。可他们赖以生存的涛江却贯穿整个九州,上游下大雨,下游泛洪涝。
涛江就如同吞没一切的怪物,三年大雨可膨胀上百里,三年大旱过后又退去。
李长生微微沉默半响,随即问道:“逃去哪里了?”
“逃跑去皇都了,那里有粮食可以吃。跑得到就活,跑不到只能等死。”
李长生将他们送到了后吴皇都,一座巨大无比的都城,此时一半被淹在水中,另一半挤满了难民。
城中一股死气冲天,每天都有无数尸体抬出去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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