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昌跻身在人群之中,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堂弟落魄至此,心里很不是滋味。
丧葬队迎面走来,漫天黄纸飞扬。然而当贺世昌的目光转向堂弟怀里的照片时,却被猛地吓了1跳:遗照上,曾玉的嘴角似笑非笑,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竟像是充满了怨念。
当堂弟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瞬间,他身体的右侧,竟隐约出现了了1个低着脑袋、披散着头发,身穿红衣的女子。
贺世昌揉了揉眼,等他想再确认1遍的时候,堂弟已经走远了。
在那1身惨白的送葬队5里,哪里有什么红衣。似乎刚才所见的1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贺世昌心脏狂跳,心里却想着今早上门送白封的时候伯父说过话,他和伯母终是不忍心让儿媳死后受罪,昨夜趁着封棺前,已经替她点了墨。
既然已经点墨,那便不会出什么差池。
贺世昌揣着1颗惴惴不安的心回到了医院。
附近几个村子都在山里建了祠堂,在这里没有人敢实行土葬,清1色遵守着同样的规矩:棺材入土后必须由绳索牵引,以头冲下、脚朝上的方式悬挂在村里的祠堂内,不得与地面接触;否则棺材落地,死者家宅必有血光。
百年来,几乎村庄1直遵循着这样的规矩,谁也不敢违背。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我大意了。听说后来在迁棺的时候,有个杠夫失了手,竟然弄断了绳子,让棺材当场落了地。这棺材落地,就代表死者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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