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在马背上微微俯身,看着披头散发被押着依旧一脸倔强的程处弼,翻身下马。
看着这位身陷囹圄仍桀骜不屈的小辈,身上的甲胄几乎破碎一半,伤创数处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尉迟恭倒是和颜悦色:“败军之将,有何话说?”
“呸!”
程处弼一口浓痰吐向尉迟恭,只不过给剪住双臂摁在地上难以发力,这口痰自是没有吐到尉迟恭身上,咬着牙红着眼,道:“要杀要剐随便,尔等乱臣贼子,迟早阖家老少给老子陪葬!”
“闭嘴!”一旁的兵卒见他出言不逊辱骂大帅,狠狠一个嘴巴抽在程处弼脸上,骂道:“信不信剁了你的舌头!”
尉迟恭浑不在意,摆摆手制止兵卒的殴打,抬眼看了看官道一侧的军营,不少兵卒正在打扫战场,无数尸骸被堆放一处,更多的伤兵则在大雨中哀嚎着等待救治。
战场之上身负重伤,往往与战死等同,因为刀剑之伤太难救治,即便当时不死,之后也要历经痛楚折磨而死,还不如战死疆场来得痛快。
加上这场大雨,伤创之后被雨水浇透,眼前这些伤兵能够活下来的没几个。
尉迟恭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身低头看着跪伏在泥水里的程处弼,微微弯腰伸出大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见对方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怒气梗着脖子避让,遂咧开嘴笑道:“还不赖,没给你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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