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士及则将太子让到上座,自己跪坐一旁,取水沏茶。

        敞开的窗子外有微风拂过,雨丝细细密密落在河道里,灞水奔腾流淌,隐隐有轰鸣之声。

        李承乾瞅着水流滔滔的灞水,叹息一声,满眼忧愁“这两年气候不佳,冬日大雪成灾、夏日水涝频仍,关中百姓日子难过。如今这场兵变更是耽搁了今年春耕,眼下百姓们已经食不果腹,若是到了冬日,到了明年开春,要怎么熬过去?兴盛繁华,抵不过兵灾一场,吾等皆要铭记于心,不可再犯。”

        宇文士及没料到太子居然这般单刀直入,刚刚坐下便开始发动攻势,令他有些猝不及防,沏茶的手微微一顿,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毕竟作为这场兵变的发起者,整个关陇都要为关中百姓的现状承担责任……

        略作沉默,他将沏好的茶水放在李承乾面前,沉声道“关陇的错,关陇自然愿意担负起来。”

        局势发展至此,不是一句推卸责任、死不认错的话语就行的,况且眼下关陇门阀的生死前程也并非全部在于是否背负责任、背负多少责任,而在于东宫与李勣之间的博弈。

        早早将关陇的态度表明,大可以在一旁看着东宫与李勣唇枪舌剑、争来斗去,作壁上观。

        然而太子却显然不打算让他置身事外,随即说道“责任不是一句话就能够背负得起来的,空口白话最是无用,总要有点诚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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