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自当金戈铁马、手执日月,岂能畏惧艰难、安于现状,等待黄土飞尘慢慢与草木同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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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夤夜风雪之中,诸遂良回到自己的营帐,没有点灯,将侍者斥退之后,手中锦盒放在身侧的茶几之上,一个人坐在黑暗之中,耳畔听着帐外风声呼啸、蹄声阵阵,胸中波涛起伏、神思不属。

        抬手揉了揉脸,却发觉双腿因为久坐已然麻木。一边

        揉着腿,一边长长的叹息一声。

        以往他总以为自己才华横溢,既然能在书法诗词之道独步天下,纵然身入仕途亦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所欠缺的也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时至今日,他却对官场之上的勾心斗角心有余悸,那种不讲人情道理的残酷争斗往往使人泯灭良心、丧失道德,随时随地都要面对生死抉择。然而一入官场深似海,进来容易,想要退出,却由不得你。

        他不愿走出这一步,然而长孙无忌早已将其中之利弊剖析清楚,劝说也好,恐吓也罢,总之他眼下早已没有回头路。

        前进一步固然是万丈深渊,可如若后退,一样是深沟险壑,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营帐之中一片黑暗,诸遂良枯坐半晌,方才起身,将面前的锦盒打开,从中摸索着取出一颗指甲大小的药丸捏在掌心,而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坚定意志,转身出了营帐,来到不远处的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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