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沉吟一下,说道“仁恕之心,可仁爱世人、容纳万物,然而此之谓道德之极致,知易行难。”

        李承乾笑道“能高祖皇帝晋阳起兵、定鼎大唐基业,能父皇逆而夺取、开创贞观盛世更难?”

        房俊想了想,道“各有千秋吧。”

        哪一个更难?这不好评论,但这两者不仅需要自身之能力,更需要大势、气运,“仁恕之心”除却本身之外,也需要持以之恒,何时何地都不忘初心。

        李承乾淡然道“世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房俊摇头失笑,问道“殿下为何有这份心思?”

        李承乾笑道“即便是贩夫走卒,亦有其价值所在,或是贩卖货殖为民增富,或是赚取钱财养家糊口,孤好歹也是父皇之嫡长子,出身显赫血脉高贵,总不至于一无是处吧?所以想来想去,大抵也还是有一些优点的。”

        房俊便感慨道“何止是一些优点?单只这‘仁’之一字,殿下若是能够贯彻始终,不啻为千古一明君也。”

        古往今来,帝王不知凡几,可有几人能够在死后得到一个“仁”字为谥?无一不是一代明君。

        宋仁宗,明仁宗,清仁宗……好吧,最后一位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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