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顺手抄起一本书简,坐在书案一侧的椅子,精心品读起来。
良久,令狐德棻才放下手毛笔,活动一下手腕,伸了一个懒腰,扭头见到儿子正在一旁读书读得入神,便欣慰一笑,拿起书案的茶水呷了一口,发现茶水已经凉掉,便倒入一旁的笔洗,自去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发现仍有余温,便一口喝掉。
令狐修己惊醒过来,放下书简,道:“儿子再去给父亲重新沏一壶热茶来。”
起身去拿茶壶。
令狐德棻摆摆手,笑道:“喝茶只是一个心境,茶叶之好坏、水温之高低,其实并无所谓。此间书如瀚海,为父徜徉其,深得其乐,便是饮一瓢凉水亦是如饮甘霖,何须在意?”
说着,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口咀嚼,又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这才问道:“怎地没去衙门?”
令狐修己坐在一旁,苦笑道:“孩儿如今在吏部颜面尽丧、威信全失,几乎成为整个衙门的笑话。早晨去点了个卯,见到并无太多事务便回来了,如今枢各部都紧锣密鼓,反倒是吏部无事可做,索性便偷一偷懒。”
被房俊那般折辱,如今他在吏部衙门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恣意嘲讽,使他无颜见人。
令狐德棻哈哈一笑,道:“你这娃子倒是在乎面子,当初为父被那武娘子挠了一脸血,一辈子的颜面都丢干净了,差一点三尺白绫悬于梁,来一个一了百了……然而后来方才醒悟,其实这人生一世,有太多重要的东西,唯独脸面之事,连个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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