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这会儿不能指望那些依附于自己的虾兵蟹将,亲自出班站在李治身边,启禀道:“陛下,晋王初历兵部任事,权责不清、人员不明,有所纰漏在所难免,可怎能将此过错无限放大,甚至引申至社稷安危、帝国根基之呢?说好听的,御史之言辞未免矫枉过正,有失偏颇,可若是说不好听的,未必这背后没有人夸大其词、借机生事,故意栽赃陷害晋王殿下,其用意歹毒至极!老臣恳请陛下,派‘百骑司’参与此案,细挖严查,若当真有人指使御史言官无生有、恶意构陷,请治其欺君罔、妄图颠覆社稷之重罪!”
他这一发言,众臣纷纷侧目。
这可是关陇贵族的大佬,曾经朝堂之一手遮天的人物,如今居然面对御史的弹劾,连指使几个喽啰冲锋陷阵都不用了,干脆赤膊阵么?
几个发言的御史顿时有些慌。
晋王殿下失职是肯定有的,但是其余的罪名却只不过是发散而出,并无实证。可御史言官的职责便是“风闻奏事”,何时又需要确凿之证据了?这长孙无忌当真阴狠,一来试图给大家扣一个欺君罔的帽子,这谁能顶得住……
李绩、萧瑀等人却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心感慨。
曾几何时,这些御史言官也曾依附于关陇贵族们,为其拼力鼓吹、冲锋陷阵,一旦长孙无忌盯住哪个大臣意欲掀翻,这些人便会一拥而疯狂撕咬,却不想今日反戈一击,而长孙无忌却只能赤膊阵。
因着长孙无忌的功勋地位,固然会给那些御史言官造成极大的压力,可也从另一个层面说明,如今的关陇贵族的确是日薄西山、每况愈下。
一军之主将不得不冲锋在前,这可是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大家的目光又转向晋王李治,如今关陇贵族遭遇到危急形势,一方面要抵抗李二陛下的打压,一方面又要面对江南士族之崛起,更被说还有底蕴十足的山东世家虎视眈眈,随时等着接受他们退败之后空余出来的位置,说一句岌岌可危亦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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