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紧锁眉头,喝了口茶水,问道:“太子以为这件事要如何处置?”
说到底,丘行恭也是功臣。
尤其是当年万军之给自己牵马坠蹬,曾经身披箭创刀伤无数,骁勇善战忠心耿耿,所以李二陛下方才能够容忍性格暴戾残忍的丘行恭这么多年,哪怕丘行恭私底下嚣张跋扈,屡次触犯国法,却往往严厉痛斥一番便大事化小,既往不咎。
然而此次之行为着实太过恶劣,他自登基以来便力求君臣和谐、官员友睦,政治斗争无处不在,但大家一定要严守底线,胜者不可穷追猛打落井下石,败者亦不可歇斯底里以命相搏。
大家同僚为官,斗争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却决不可将彼此的身家性命都牵连进去。
一旦官员之间危及性命,便会使得彼此再无安全感,为了活命往往无所不用其极,整个朝堂下便会是一片腥风血雨,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冤冤相报无穷无尽,哪里还有精力去励精图治、开拓进取?
大唐的国运将会消磨在这种无穷无尽的内耗当。
然而这几年,血案却不时演,甚至连房俊这等朝廷重臣、皇家帝婿都三番两次的遭遇刺杀,这令李二陛下心头的怒火早已凝聚,之所以隐忍未发,不过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如今丘行恭的行为,算是彻底触动了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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