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修己悚然一惊,连忙起身跪在父亲身前,惶恐道“儿子不敢只因怒火难遏,一时间失了分寸,还望父亲莫怪”
令狐德这两年老得很快,头两年还站在朝堂上跟房俊针锋相对大声咆哮,如今却是老态龙钟,背脊弯下去不说,一双眼也浑浊无神,宛如枯木。
“此事,你待如何处置”
令狐德没有追究儿子的不敬,若是换在前几年,敢在他面前摔茶盏,定然是要家法伺候,让他知晓什么叫做“父为子纲”。
不过现在已经将家主之位交予儿子,他就不能事事再摆出父亲的谱,况且他现在早已没了那个精力,否则借给这小子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令狐修己道“自然是与各家同气连声,将这股风潮狠狠的压制下去。否则岂不是让那房俊的奸计得逞而且长此以往,家主之权威不再,再有子弟效仿,不好处置。”
家主的权威必须维护,一旦低头,再往后那些次子、庶子怕是要得寸进尺,整个家族都得乱套。
令狐德却缓缓摇头,拄着拐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叹气道“房俊这是阳谋,何来奸计之说人家既然光明正大的给咱们挖了坑,咱们就得想出一个光明正大的法子跳过去。告诉老幺,让他做好准备,去书院吧。”
“啊”
令狐修己大吃一惊,连忙道“父亲,不可如今关陇数家同气连声,共同进退,且不说若是让小弟进入书院会使得家中主次不分、家法荡然无存,单单是那几家必然因此而恼火,再往后将咱家排除在外,得不偿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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