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独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壶,将壶嘴塞进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壶美酒抽干,猛地将酒壶投掷于地,银质的酒壶“当啷”一声砸在地滚出去老远,正巧弹在一个部属的腿,将他吓了一跳。

        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伽独瞪着血红的眼珠,沉声道“妙也好,不妙也罢,吾等已然无路可退你当那些勤王之师好受了他们虽然人数多,但是装备远远不足,伤亡人数在我们数倍之,现在不过是吊着一口气,想着一鼓作气将吾等尽数歼灭之后可以窃据王位的美梦诸位信我,只要大家咬住牙,最先顶不住的必然是那些乌合之众”

        一众部属默然不语。

        这道理谁都知道,可是经过昨夜惨烈的厮杀,这些平素无法无天的兵将此刻都已经胆寒。

        说不得下一刻这股气泄了,士气一溃千里,兵败如山倒

        可是正如伽独所言,眼下哪里还有退路了

        弑王杀驾谋朝篡位,谁还能容得了他们更别说昨夜在城内那一番肆无忌惮的烧杀掳掠,除非伽独登基为王能够免除大家的死罪,否则换了谁来当这个国王,都必然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伽独心的担忧更甚

        面对数万勤王之师,伽独固然知道取胜艰难,但却并非全无希望,然而令他提心吊胆的乃是唐人的态度

        奸诈的唐人蛊惑自己弑王篡位,一转眼将自己抛弃,伽独摸不准唐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按说只要扶持自己坐稳王位,自己必然对唐人所提的任何条件都会欣然应允,可唐人偏偏将自己给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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