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作为他的心腹,高家几乎在长孙无忌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但凡世家门阀,就没有一个敢说自己清清白白的,清清白白的门阀在这个世上是活不下去的,不阴不狠不做下几件伤天害理作奸犯科的事情,如何维持身为豪门的根基

        顿了一顿,高士廉又叹气道“不过大抵也只是我多虑了吧,辅机固然性格阴狠下手狠辣,我到底也是他的舅舅,于他们兄妹更有养育之恩,想来不至于下死手。而丘行恭显然是被辅机使了离间之计骗了,此刻丘神绩已然发配西域,丘行恭想必对辅机恨之入骨,并且对我心怀愧疚,想来也不会视我为仇敌”

        正说着话,忽闻门外雨声当中混杂着一阵脚步声响,未几,房门被人突兀的推开,一个高家的老管家神情慌张的跑进来,急呼道“家主,大事不好”

        鲜于氏两条短美毛顿时竖起,怒气冲冲道“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她出身先辈贵族,嫁到高家更是名门望族,素来最是在乎规矩礼仪,绝不容许家人奴仆有一丝半点的失礼之处,那对于她来说简直比女孩子头发里的虱子更让人恶心

        高士廉却不理这茬,这个管事乃是高家的老人,平素最是性格沉稳,此际这般慌张失措明显是有大事发生,急忙问道“发生何事”

        那老管事先是冲神情嫉妒不悦的鲜于氏躬身赔罪,而后疾声道“家主,百骑司和長安县的衙役捕快一齐冲进府门,吾等阻拦不得,他们已经将二管事给拿了”

        高士廉夫妇相视一顾,尽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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