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佐将管帽都给扔了,衣襟敞开,老脸通红,嘴里喷着酒气,双眼迷离的指着房俊说道“说实话,某有时候很想不通。侯爷您都是侯爵了,又是帝婿,老爹还是当朝宰辅,为啥不在关中好生当您的纨绔子弟,多娶几个美人儿,逍遥自在呢偏偏要跑到江南来趟这一淌浑水,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房俊瞪眼道“你懂个屁人得有理想,得有追求,知道不要是没理想没追求,跟咸鱼有何区别”
穆元佐冷笑,这货大抵是真的喝大了,醉眼迷离的看着房俊“所以您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顾氏满门尽诛所以您就敢不顾安危亲自带兵出海剿灭海盗某看不懂,您的追求到底是个啥”
刘仁愿也在一旁凑趣“是啊,侯爷,您整天都说什么理想啊追求啊,您说说呗,您的理想是啥官居一品封一个国公还是志在当一个一代权臣”
这话有些过了,不过谁叫这是在酒桌上呢反正这年头也没锦衣卫,李二陛下的气量也非是老朱家那帮子没用的子孙可比,就算李二陛下坐在桌上,对这样的酒话也不以为意。
别说是当权臣,就算是酒桌上说要造反,李二陛下都会一笑置之。
当然,私下里你真的偷偷摸摸这么搞,那绝对不行
房俊打了个酒嗝,想了想,举起了酒杯,大声吟诵道“小筑渐高枕,忧时旧有盟呼樽来揖客,挥尘坐谈兵云护牙签满,星含宝剑横封候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一首绝句,满桌皆惊。
全都惊愕的看着豪气干云的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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