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伤兵被一支羽箭射透了下腹,胸前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歪在草席上已然动弹不得,听到同伴的话,勉力睁开眼,呢喃着道“队率给俺一个痛快吧俺这伤,救不了的”
房俊心里一紧
伤了腿的队率眼里噙着泪,骂道“怂娃,给老子闭嘴”
那伤兵喘了几口气,精神居然振奋了一些“娘咧,高昌小崽子,居然跟咱们大唐叫板,可惜啊,俺这倒霉鬼,还没上阵杀敌呢,就先折在这儿了”
说话间中气不足,可即便是这样轻声呢喃,却透着一股子剽悍血性
房俊不由侧目。
队率怒道“别特娘的说话了”然后转向葛中行,哀求道“郎中,您细心给瞅瞅,有的救不”
这个一条腿几乎被砍断的汉子,没有因为伤痛皱一下眉头,可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淌,他心里知道知道下腹中箭的伤势是没救的,可还是流浪的小狗一般哀求的看着葛中行,期盼能从这位郎中嘴里听到截然不同答案
葛中行嘴角抽搐一下,沉声道“箭已入腹三寸,箭簇深入腑脏,此等箭伤,无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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