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底下有个尿壶,尿垢都有指甲那么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真是家徒四壁,让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鹿三是白家的长工,穷是肯定的了,心中早早就打了预防针。但现在这种穷法,却还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卡哧卡哧的。

        项南把破破烂烂的棉袄穿好,趿拉上那双并不合脚的鞋,走了出去。

        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满脸愁苦的汉子,正在用铡刀铡着草料。

        项南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父亲鹿三。他在白家做长工,除了下地干活外,也管着伺候白家的牲口。

        项南喊了一声“达”,走了过去,帮着鹿三扶着草,帮他铡完了这些草料。

        ……

        伺候完牲口之后,白家也开饭了。

        白家仁义,东家跟长工一个铜盆洗脸,一个锅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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