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回去的路上,雨越发大了,街道上的水漫成了白色的河流。
孟宴臣缓慢地行驶在流水里,余光瞄到了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行动,稳稳地靠停在了路边。
他放下了车窗,对上一双无助狼狈的眼睛,就像很多年前,他在孤儿院里第一次看见她。
委屈可怜,茕茕独立。
许沁瘦了很多,单薄得像一张纸,眼下的黑眼圈、湿透的长发、单手拿不稳的伞和怀里咳嗽的孩子,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如何不让孟宴臣心痛?
“上车吧。”孟宴臣习惯性地说完,才想起如今的许沁和他毫无关系,便补充道,“雨太大了,你带着孩子不方便,我送你一程。”
“那太谢谢你了。”许沁感激不尽,连忙收伞上车,浑身湿哒哒地坐上后座,宛如一只落水的蝴蝶,湿淋淋的,怎么都飞不起来了。
孟宴臣为她们调高车里的温度,转头道:“侧边的抽屉里有毛巾,擦一擦吧,小心感冒。”
许沁一叠声地道谢,动作生疏地摸索到毛巾,先给孩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汽,接着才顾及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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