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把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咚咚”地响。胡一浪可能也烦了,他试了几次。见推不开江阳,才“嗯”了声,“那就养着吧,也没多少钱。”
江阳听了这话,才抬头,脸上血泪都糊在一块儿,别提多难看了。
“真他妈晦气。”胡一浪又骂了一句,拿着手边的纸巾扔到江阳身上,“好好擦擦,别把地毯弄脏了。”
江阳默不作声,只低下头,把手边掉落的纸巾一团团捡起来,抻开了,一张一张摞着,慢慢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都擦了。
这当口,胡一浪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他。屋子里很静,只有孩子翻身的动静。江阳悄悄瞥了孩子一眼,看他睡了,才稍微放下心来——胡一浪折腾他,倒不怎么当着孩子的面。其实,当着也无所谓,孩子还小,不记事儿,什么都不知道。可有时候,江阳晚上抱着孩子睡,看着对方瞪着葡萄大的黑眼睛看着他,又老觉得对方能记下点什么。
日子那么苦,苦他一个就行了,何必再把这孩子拖进去呢?
江阳睡客房的那些日子里,每到半夜,就看着玻璃窗出神。外面有好大一片绿地,可他一直没走过去拿自己的脚踩过。胡一浪把他拴在别墅里,就算没有绳子,他能出的去么?
“一句话不说?”江阳这神游太虚,胡一浪倒是先发话了。也不知道是这几个月公司的事儿让他心烦,还是好久没再调教江阳,让他难受了,江阳这边不动,他就不乐意了。
“我——”江阳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刚又是磕头,又是哭的,脸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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