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那口子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也别动。这时候，女人又说：“那边跟我谈的，什么时候腾房，什么时候拿钱，我跟孩子要移民了，这礼拜就走，留着个尾巴，怎么着也不好。你看——这是我订的机票信息，还两天，你抓点儿紧，今明两天赶紧搬家吧。反正也是租的房子，我这儿不行，那边不是还有老大一片吗？”
“欸——”江阳可能也是觉得女人的话挑不出什么毛病，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应着，末了，才又问了一句，“之前给您的押金——”
“哦——”女人赶紧说，“这你放心，一分不少你的。其实，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要不，能跑这儿来吗？行吧，你赶紧收拾，什么时候收拾利索了，你把钥匙和空房给我，我把押金和多余的房钱退给你。”
“欸。”江阳又应了一声。
尤晓晓站在楼道里，又听见她去敲另一家的门。“小刘啊，是我，丽丽姐，你什么时候腾房啊？”
“她是房主啊？”尤晓晓小声问他家那口子。
“对。要不是她家里人都不住这儿，还等着拆迁，不想空房，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价儿。”听见开门声，他家那口子使了个眼色，俩人这才上楼。这会儿，女人背对着他俩，正跟对门的租客说着：“小刘，江阳这边带孩子有困难，你有什么困难？你一个光棍儿，吃饱了全家不饿，还欠着我一个月房钱没给，你说我对你够客气了吧？……”
对门的人穿着个跨栏背心，脚上踩了拖鞋，头发还凌乱着，一看就是刚起，这会儿迷迷糊糊，被人这么问，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哑巴了？房钱，搬家，你总得暂时先落实一个吧？”她接着又说，听见身后动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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