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总是穿着伏井出矽为他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佩戴着周年纪念日时伏井出矽送给他的袖扣,上课时无名指上的婚戒款式低调却又无法忽视,告诉仰慕他的学生们他的婚姻状态。

        丈夫在学术上颇有成就,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大学的教职。伏井出矽曾经是他的学生。也是因为丈夫,伏井出矽才决定在毕业之后入职学校附属的研究所,距离校区不远,时不时可以一起共进午餐、在校园里散步。

        伏井出矽曾经以为这样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生活可以持续很久。然而近半年来,他确实发现丈夫有些古怪,但他们一向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如果对方不主动说,他也不开口问。纵使他直觉能预感到异常的靠近,但侥幸总是更多。而只要有一丝丝的侥幸,人就可以瞒骗过自己。人就是这样可怜可笑却又算得上强韧的存在。

        ——直到这一天,终于到这一天。

        过去所有的美好在这一瞬支离破碎。

        聪明如伏井出矽,却也看不透皮囊之下一颗心的真实。他只能用尽全力喊出丈夫的名字,质问他:

        “为什么?”

        他动了动身体,突然感觉身上被麻绳绑缚的地方火辣辣地发痛,连无名指都被婚戒勒得肿痛了起来。

        丈夫见伏井出矽清醒,立刻向他的方向探出身子,但又迅速地缩回来。丈夫低下头,痛苦纠结道:“阿矽,这世上……总有很多你不知道的……龌龊……”

        他还想再说什么,有脚步声踩着那逐渐消弭的尾音踏了进来。脚步每一步都足够有力、沉稳,皮鞋敲击着地面上镶嵌的钢板,钢板被压下去复而弹起来,发出巨大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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