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打火机没落在可燃物上,复合材料的地砖可着不起来。纲吉捡起打火机,与“危险”毫无关联的和煦面容凑近斯帕纳,握着他收紧颤抖的手指,用劲一根根掰开。

        “没事的,斯帕纳,”纲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一如既往那么平静,温和。

        “就和太阳一样,看太久会晕眩。你只是被吓到了,没事的。我一会儿打着给你看,很漂亮,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手指被强硬掰开,又被柔软的手指揉搓轻拍,斯帕纳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慢慢睁开眼睛。危险的共犯笑容亲切,朦胧的日光也比不上纲吉那双眼睛,舔舐着被烫伤的视网膜。斯帕纳心跳再次快了起来,直到他将目光移开才逐渐平复,结果,又在跳动的火光中鼓动,而且跳得更快,以至于他快要缺氧。

        纲吉手中的火苗无风而动,从那个小小的金属盒子里诞生,轻轻舞蹈。只看了一小会儿,斯帕纳的视线完全模糊,碧绿的湖水里飘着一只蜡烛小船,表情趋于呆滞。

        手心越发烫起来,纲吉有些承受不住,移开打火机,点燃了那堆小木棍,合上盖子。

        视野中的光和热骤然消失,哪怕还是白天,斯帕纳还是觉得眼前一黑。他眨着干涩的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觉得不是天太暗,而是火焰从小盒子里被复制到了木棍堆上,体积更大、空气更加热了起来,充斥呛人的白烟。

        斯帕纳看了看那个舔舐着脂肪的奇妙生物,又看向纲吉手里的打火机:“它死了吗?”

        “火不会死,”纲吉往肉块上面撒混合香料,一种只有上城才会使用的高价调味料,耐心解释:“它只是能点着一些东西,没有东西可以烧的时候就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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