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
琴弦微微地抖动着纤细的身躯,发出一声轻浅的颤音,恰似一抹描画得淡极而生烟的娥眉。
李忘生有些百无聊赖,又是一个本应早就习以为常了的漫漫长夜,他却感到无事可做。于是,他从锦囊内,取出了一张闲置了些时日的“秋湍流玉”琴,拂去轻尘,试调金徽,按了一段梅花引,是时新月成霜,烛照影单,炉香与琴音皆飘摇如泛,沉浮不定。抚琴需摒除杂念,身心专注合一,但他此刻神思散乱、肢体懒倦,唯觉指间宫商凝涩不润,只得又将瑶琴收回囊中。
他在琴案边呆坐着,不自觉地伸出手,低下头去,掌心慢慢抚摸着小腹,隔着衣衫,触手隐隐温热。
才两个月而已,都未成形,李忘生却总感觉他在动,大概,会像师兄一样能言好动?事实上,谢云流现在已经不太好动了,至少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太极殿里的时候,一直是寡言少语的,即便如此,李忘生依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二人各占着屋中的一角,一举一动,并无任何交集,但他察觉到谢云流的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他抬起头,想对师兄笑一笑,然而,谢云流好像并没有看他,他站在窗前,默默地望着被积雪覆盖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几日前,他突然对李忘生说,之前来得太匆忙,他要回翁洲一趟,将刀宗上下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再回华山。
李忘生点了点头,没有问谢云流何时才能回来。而且,谢云流说走就走,他人又慢,连问的机会都没抓到。失去了乾元信香气息的太极殿,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异常的安静,他忍不住摸了摸颈后深深的咬痕,像是能从中获得一丝慰藉。
最近的他愈发倦怠,手脚也一天比一天沉重乏力,所以,即便是闷了些,一觉睡过去,把一夜打发完了,也就罢了。这么想着,李忘生将衣袍一层层地褪下,快褪至最里面的一件亵衣时,忽地觉着胸前一阵酸涩紧绷,刚裁了不久的里衣,胸口的尺寸好像又小了几分。他轻抽了一口气,垂首解了一侧的衣裳,一团软绵柔滑的雪白,顿时微颤着从衣襟处蹦将出来,峰顶一颗娇嫩饱满的嫣红突起,肥嘟嘟地挺翘着,嫩得掐一指头便要破了似的。裹在衣物里的时候,还不明显,而今罗裳半开,那种鼓鼓囊囊、晃晃悠悠,如有双兔跳脱之感,倒让李忘生脸颊滚烫了好一会儿。摇曳的灯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到窣地的绣帘间,在帘上描摹出一条曼妙凹凸的弧线,弧线行走的每一步,腰臀都有一种微妙到堪称妩媚的扭动,随着他的步履举止,频频荡漾起充满肉感的波浪,宛若一枝熟艳多汁,却又无人玩赏的尤物名花,日复一日,春闺寂寞。
李忘生倚坐在床边,一手松松拽着随时要从肩头滑落的薄衫,另一手拉开床头的暗格,从暗格里寻出一只约五寸长的琉璃瓶,瓶内的药油已用去了一多半,半透明的蔷薇色映着纤长莹白的手指,分外娇艳欲滴。帘钩碎响,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甜润花香气从瓶口中流溢而出,李忘生揉满了药油的右手小心地探入衣内,肌肤乍一接触到沁凉的液体,顿时起了薄薄的一层粟粒,如脂似酥的肌骨逐渐漫上了一片柔腻的粉晕,玳瑁榻上星目含露,绛口微开,丽人娇颤,芙蓉横陈,满眼花浓雪艳、玉软香温。这瓶药油是洛风从青岩万花寄到山上来的,说是有舒缓经络、解郁安神之效,李忘生这才刚认真用了第一次,第一次,他光抹了前胸,因提不起力气,后背老是搽不好,便万般不好意思地,小声求谢云流过来帮帮他,结果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瓶子被打翻了,药油淌出了不少,他下头那张嘴,也吃进去了许多,孕中的坤泽是极其敏感酥软,容易情动的,里面被药油润的又紧又滑,发嗲卖娇般地一夹一夹。他托着两团白花花涨大了的嫩乳,将鼓胀浑圆的乳头往谢云流的嘴里送,他还不到溢奶的月份,谢云流接二连三的啃咬与吸吮,让他疑心这里马上就要被他燥热的嘴唇磨破了皮。或许是痛了,或许不是,李忘生低低地呻吟着,在谢云流的怀里摇摆、磨蹭着身体,并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黏稠晶亮,微带着粉红色泽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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