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依旧在研究手里的残雪,也依旧一言不发。

        被他晾在当场的独孤横脸色一僵,未免又是不悦,又是尴尬。当谢云流百无聊赖地拿眼睛对准了瞄镜时,他的表情立即沉了下去,挥了挥手,换了个话题,“你可以先试试枪。”

        ……

        那么,他说完了?

        “不必了。”谢云流将残雪放回了桌上,拍去了手上不存在的浮尘。

        “我只是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不是个擅长打机锋的聪明人。独孤老板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包厢中,瘴烟般的浓香渐渐消散了,空气与灯光,清冽得如同刀光,人是对持两岸、按兵不动的剑影。

        蓦然有一簇火起,即将熄灭的迷雾,若有似无地舔舐着火苗,迎来了新一轮的起死回生。

        从谢云流走进来以后,一直勉强佩戴在独孤横脸上的客套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瓦解殆尽了。他朝着头顶寒意琳琅的水晶灯,深吸了一口浓得化不开的雪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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