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杀进去,再杀出来。

        事后,谢云流灰头土脸地去向雇主交差,他将委托里提到的数据芯片,搁在杂货店的柜台上,“潜入失败了,按照行里的规矩,你该扣我三成佣金。”

        杂货店刚打烊,雇主盘腿坐在柜台后头,不慌不忙地喝酒吃串看球赛。听到谢云流的话,他眼瞅着电视,一边腾出了只手,将数据芯片摸索了过来,掖进裤袋,电视上的画面却忽地一跳,屏幕里,新闻主播的面容语调相当的严肃和沉痛,“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我市丽景区红浪漫超梦会所遭遇枪击,目前,暂未在场地内部发现幸存者的踪迹,由于监控已遭到严重破坏,凶手身份仍属未知。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请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妹想到啊大兄弟,zei活儿你干滴是贼得劲啊!一瞅你揍四个人生地不熟滴,红浪漫又不是啥好鸟,zei伙孙子偷取倒卖别人的意识片段,做地下黑超梦的营生,可做过不老少了,我是寻思你可能治不了内嘎达,才叫你潜入,你要是治得了,还潜入个啥玩意儿?!”雇主老大哥说到慷慨激昂处,干脆对瓶吹,谢云流拦都没拦住。吹完了,大哥把酒瓶一撂,大腿一拍,醉醺醺地站起来,语重心长地捶着谢云流的心口,“啥三成不三成的,咱倒贴你三成都值了。嗝,相见恨晚哪,兄弟你坐下,咱爷俩,喝、喝两杯?”

        “……”

        然而,还不等谢云流开口,大哥便醉得咣当倒地,呼呼大睡去了。最终,是大哥的对象指挥着谢云流,把大哥搬到了后院客厅的沙发上去。

        “快坐下喝杯水,真是谢谢你了。”

        大哥的对象是个挺文气温和的omega,跟大哥的画风一比,可谓是南辕北辙,“他啊,他这人就这样,其实他很少喝酒,但一喝,就非得喝得酩酊大醉不可,他说要是不喝醉的话,就不算喝酒……也不知他这是从哪学来的歪理,罢了,反正我是没办法了,由着他去吧。”

        是嗔怪的口吻,却盈满了说不出的怜惜温存。

        “对了,再冒昧地问一句,之前从没在这一带见过你,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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