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斜亸处,蕊惊红涌;樱桃雨润时,滴碎花洞。露光微泫,晴丝颤袅,香雪粉融。李忘生只觉遍体酥酸,绵软到如同死了的地步,唯有那口穴儿是活鲜鲜的,催得花眼内淅淅沥沥,从中细细涓涓地漏出一线潮热水流,打落在谢云流的手背上,他的阳物还兀自挺翘着,却没渗出来些什么。自己居然用这里……李忘生神思凌乱,他想不起此乃何地,今夕何夕;分辨不清缭绕在心头和身体里的,到底是羞耻还是快感,亦或二者兼有。而他原先不是这样的。李忘生昏昏沉沉地想道,至少,当面前这个人不在的时候,他绝不是这样的,与子母蛊也无甚关系,蛊又不是今日才附在他身上的,难道那时节,他也像如今这般的乱七八糟过吗?

        李忘生还来不及想通其中道理,绫纱罗裙已被人掀到了腰际,滚烫的茎头甫一碰到后庭穴口,他便迫不及待地塌了腰,眉间情态,端地是尤云殢雨,玉柔花醉。绣榻间杏眸凝泪,红帐里曲尽于飞,颠倒鸾凤,交影流春。

        俟至高唐云散,阳台雨歇,已是月西去,夜正阑。

        灯烛熄尽,谢云流的目光透过晦暗的夜色,望向了帐顶。暗香浮动,枕边人气息平和,似是在梦中好眠。

        “李忘生,我知道你没有睡着。”谢云流转过眼来,定定地看着他,“我要和你说一句话。”

        谢云流这一生,做过三件惊心动魄、险象迭生的大事。

        第一件,是景龙四年,他只身夜踏大明宫,一人一剑,剑挑宫中三千铁骑。

        第二件,是他自扶桑海上,乘舟西归,于西子湖畔,银辉铿然振,青锋试残雪。

        第三件,是他在这白草寒沙的荒寂大漠里,缺头少尾、毫无征兆地对李忘生道:我要与你双修合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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