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喝一瓶水就够啦,不用买这么多。”高启兰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可乐看,外国来的甜丝丝的水,她只喝过一次。

        “是啊哥,你出卖色相得来的免费的水,留着自己喝啊?”高启盛怪声怪调的,售票员微不可闻的叹息躲不过他明察秋毫的四眼。他哥的下垂眼天然就带着三分笑意,少自作多情了。

        三个人检票进了游乐园,小孩子们聒噪地跑来跑去,大人们吆五喝六地在后面追。远处的海盗船和过山车传来尖叫,激流勇进激起阵阵水花,碰碰车那里一片欢声笑语,到处都是笑声…

        高启强狠揉了两下弟弟的脑袋,“小盛,小兰,你们想先玩哪一项呀?”

        这家游乐园在高启强小时候就有了,高家父母感情还好的时候,带着他来过一次。那时高启强太小,不懂隐藏情绪,不吵也不恼,兴致寥寥地配合父母待了一天。但到高启盛和高启兰小时候,连机会都没有了。

        十六岁的高启盛读高一,他的成绩足够去京海市最好的高中,但为了早点回家照看妹妹,他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中学。十二岁的高启兰不久前考完小升初,她一直担心没有二哥优秀,高启强就鼓励妹妹,考成什么样子,他都带他们俩来游乐园玩。

        成绩出来了,高启兰正常发挥,考上了和二哥一样的高中,但高启强却食言了。

        前年,他托人介绍,磕头敬茶,拜了菜市场的鱼佬利当师傅,孝敬了一百块和两条烟,成了鱼档的学徒。这一年,鱼档的设备坏了,要全部换新的,鱼佬利找他拿钱。他给了,换设备的五千块钱,他出了一半。

        潮湿闷热的七八月份,鱼档的旧设备拉走了,新设备装上了,他早出晚归,躲着妹妹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慰。弟弟接了两个家教,暑假过去晒地和他一样黑了,交给他十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