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每月的医药费早就掏空了家底,三个人的日常开销全靠他在小饭馆的收入,根本攒不下来钱。但母亲看到他谈恋爱是很开心的,说儿子越来越有人味了,找了一份缝补衣服的工作,补贴家用。
可是,黄翠翠怀孕了。
陈金默找到高启强的时候,他正在吃咸水泡饭。
见到陈金默,他去旁边的摊位打了一袋子劣质白酒,斟了一杯,递给同样愁容满面的男人。高启强不爱喝啤酒,在他看来,喝酒,无非是为了买醉,那度数最低的啤酒,就是无用的。
陈金默接过,一饮而尽,酒精上了头,忧愁之余又带了点欢喜。
模模糊糊的,他听到对面的高启强说:“我只是想和我的家人好好的活下去啊…”
这是高启强在他面前唯一一次显露脆弱。
但当时的陈金默完全没有意识道,他兴高采烈地说:“阿强,我要有孩子了!”
许久,他等到了高启强惯常的和善笑容:
“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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