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危险啊,他回想到。

        父母从厂办回来,一脸哀愁,陈母于心不忍道:“五百块,太少了…”

        陈父道:“但厂里现在,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要是明年啊,说不定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高家老大,小时候和咱们儿子还当过朋友呢…”陈母动了恻隐之心,掏出钱包,数了十五块钱出来,敲了敲陈金默的房门,让他去高家给份子钱。

        陈金默应了,他把自己的存钱罐砸了,数出五块钱,凑了个整,在父母的夸奖声中出了门。

        关上家门的那一刹那,他重新挂上了那个在母亲进他房间前掩去的笑容:嘴角上扬,弯起眉眼,就像高启强当初教他的那样。

        陈金默来到高家寒酸的灵堂,在哭泣的人群中安静地排着队,看到了背着妹妹、牵着弟弟、招待所有人的高启强。

        他把钱递到了高启强的手里,低声道:“恭喜。”

        高启强维持着那副悲恸欲绝的样子,在白字红烛下,用力掐了掐陈金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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