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和小虎在最里面房间的门口磨磨蹭蹭的时候,房间内传来了他哥的声音:

        “进来。”

        高启盛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间房大概四十几平,没有铺地板,灰扑扑的水泥地踩上去凹凸不平。墙壁铺上了厚厚的黑色消音海绵,把白炽灯照出的刺眼光线吞噬一空。

        两个老熟人:头戴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的老默站在角落里,同样灰扑扑几乎和水泥地几乎融为一体的小龙在前面跪着。

        小虎快走到小龙旁边弯腰垂头站着,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正中间的地上趴着什么东西,以它为中心一圈圈散发着血腥味。

        高启盛小心地捂着鼻子蹲下身,凑近看了看。

        这是一个像刺猬一样蜷成一团的短头发男人,他的双手捂着血涔涔的脑袋,膝盖弯到有明显凹陷的胸前,两只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巨大的痛苦让他在昏迷中也不时发出低声的哀嚎。他的身上穿着极为普通且常见的白色polo上衣和黑色运动裤子,全都破破烂烂的,衣物下血肉模糊的肌肤隐约可见。高启盛顺着这人身下的血迹看过去,几条暗红色的拖拽痕迹直至远处的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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